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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31

    10/4走向膜拜阿尼玛卿的路

    10-4

    走向膜拜阿尼玛卿的路

    早上7点,在高原的清冽空气中醒来。一夜无眠,闹钟响起的那刹那,我一刻也没有耽搁的起了床。 

    旅馆对面有当地的早餐小吃摊,品种甚是丰富。为自己要了一份肥肥的羊杂汤,就着新鲜出炉的油条和饼,呼哧呼哧吃的满嘴油光,挑剔的嘴巴和胃都甚是满足。在水壶里灌满了热水,上车出发。同德并未在我们原本的计划中,昨天也是因为尽量往大武方向赶,所以选择了在这里住宿,所以今天走大武,还要开10多公里才能返回主道。 

    天气情况依然有些糟糕,期待的太阳始终若隐若现,不时飘杂着雪花。下午3点到达了大武县,为进雪山乡作准备。扎西师傅去加油站补充燃油,恰好遇到县政府的车,顺便打听一下道路情况。可未曾料到一提雪山乡,所有人都建议我们放弃进去,就在大武原地等待。询问原因,回答说撇去进入雪山乡的道不好开之外,那里的物质条件非常艰苦,没有地方住,更没有东西吃。扎西师傅听后有些犹豫,他没有把握我们这些上海来的人是否真能适应那样的状况,而且我们此行没有带帐篷,一旦晚上真的没有地方留宿,那么大家集体睡在车上实在是一个极大的冒险。高原,下雪天, 零下的温度,万一有人感冒了,会带来无法预计的麻烦。所以他也建议我们留在大武,因为只要第二天天气好,我们在县城就能看到远处的阿尼玛卿。 

    可是,这不是我们想要的,更不是我想要得结果。雪山乡才是亲密接触阿尼玛卿最近的地方,假如明天天气好,县城是绝无可能看到日照金山的。而且,只有30多公里的路程了,只是因为生活条件的艰苦就逼迫我放弃前进,那绝对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为了给扎西师傅信心,我问县政府的工作人员,雪山乡有没有人住?回答说,有。我说,那就没问题。只要有人住,我们晚上就一定可以睡。和老米一商量,决定继续前行。只要有人的地方,总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现在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准备晚上和明天早上的干粮,保证食物供给即可。 

    我们自带了一些罐头,是从上海背来的,预备的就是一旦到了有些条件艰苦的地方没有东西吃可以应急,现在正好碰上用场。余下的,只需要买些馍馍,饼什么,然后问老乡要一些开水就能就着一起吃。一旦作了决定,一切问题就顺利成章。扎西师傅带我们在县上买了白馍、甜馍,老米和尾巴还找到了一家平价店,买了一箱矿泉水和每人一包牛奶。 

    上车,向着阿尼玛卿进发。神山,我们来了。 

    转过大武寺后,车上了土路,开过一片平原后,进入了山区。车行驶在山谷中,远处的阿尼玛卿因着下雪,笼罩着一层云雾,让人愈发觉得神秘,觉得崇敬。雪时大时小的飘着,明天是否能看到神往的阿尼玛卿,谁都没有把握,只有去尝试了才知道。车厢内很安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想破坏了飘雪时分这种宁静的意境,还是大家都有着心事,没有一个人说话。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终于遇到了一辆反向行驶而来的车,见我们一副登山打扮,二话没说拦住了我们的车。一个干部模样的人问我们,有没有做过登记?我有点纳闷,难道进雪山乡也要办边防证?干部模样的人继续说,没有登记不允许去爬山。我这才明白是误会。他一定误以为我们是去爬山了。我赶紧解释,我们只是去雪山乡,不去大本营,而且没有登山的打算。扎西师傅也在旁赶紧附和,说我们是上海来的大学生,只是来看看阿尼玛卿的。干部模样的人还是一脸怀疑,说学生,学生。原来前不久刚刚发生了北京学生登阿尼玛卿遇难的事故,难怪他们一听到学生两字就头大。解释清楚后,我们又问了他关于雪山乡的情况,几乎是一样的回答,条件很艰苦。艰苦,我笑笑。除了怕饿,好像我也不怕其他什么了。

    于是,继续前行。

     二个小时后,看到了8座白塔,我知道有寺院了。这意味着该到雪山乡或者藏民聚集的地方了。果然,车一转湾,终于开出了山谷,到了雪山乡的地界。碰到路上的藏民,好心的告诉我们乡政府旁边有住宿提供。扎西师傅一听,乐得立马加大油门,轰的一声车往乡政府冲去。

    果然,乡政府旁有一个没有挂牌的招待所。

     招待所是所谓的,其实就是当地一个藏民家院子里的2间平房。条件果然艰苦,虽然有床,可是没有一张床是平的。墙壁斑驳,有好多地方墙顶几乎都快脱落下来。每间房有4张钢丝床,铺着凹凸的床板。光秃秃的电灯泡晃在房间中央,好歹是个有电的标志。老板娘开价15元一个床,死活被我们回到了8元。大家决定挤在一个房间睡,一来便于晚上互相照应,又一来人多在一个房间,晚上也可以抵御寒冷。床不好搬,于是搬了2个床垫铺在地上。虽然有被子,可是根本不能用,除了积了厚厚一层灰的而显得黑乎乎的被面不说,所有的被子都是一股酸臭味。好在大家都带了睡袋,几个女孩子又找了一条相对干净的被子准备压在睡袋上,这样晚上就可以对付了。

     一切安顿好后,将近7点。天开始暗了下来。老板娘送了2暖水壶的热水给我们。大家席地而坐,把罐头、馍馍摊在地上,每个人冲了一杯热麦片,匆匆吃了晚餐后钻入睡袋关灯睡觉。只有晚上8点,腰和背被底下不平的床板膈的有些难受。精神依然兴奋,可是只能睡觉,满心期盼的是早上快点到来。翻来覆去,折腾到晚上12点,才终于迷迷糊糊的睡去。

    October 30

    10/14 丹巴-成都 回归文明的无奈 别了藏区

    买了早上630分的班车,从丹巴去成都。大姐在路上告诉我,因为都江堰修路,她的朋友前天早上7点的车,直到晚上9点还没到。心里暗自盘算,提早出发半小时,多少会好一些,路上好歹要买些好吃的带上,算是慰问一下自己。 

    前一天晚上,因为从党岭下来太晚,虽然累得要死,可是轮到我洗完澡睡觉几乎都是凌晨1点半了。同行的GGL依然精神的跟猫一样,还趴在床垫子上看着温网转播,涔亮的电视屏正对着我的视线。旁边的老米,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这洗澡先后问题看来还真是个学问。 

    好不容易睡下合眼,几乎也快2点。想着第二天10多个小时的长途班车,死命着告诉自己赶快睡着。可是好像才闭眼几分钟,就突然被手机发出的雄鸡叫早惊醒,一看表,竟然已经到了540,却是该起床的时间了。 

    窗外漆黑一片,整个丹巴还在熟睡中,连一个哈欠都没有打,我却比打更的鸡还起得早。 

    洗漱,烧水,灌水壶,穿衣,背包,一切犹如行军打仗,出门时间正好是晚上约定的6点。为了吃上一晚热腾腾的排骨面,6点是底线。四川和青海的很多饭店,做饭速度都超乎想象的慢,赖床10分钟和热早饭相比,我投降了后者。果然,直到620,我才心满意足的享用完我的早餐,此时离发车还有10分钟。 

    丹巴去成都的班车,是我此行中坐的最好的。33座,金龙。因为买的早,我们的座位号是1-4号,到车上才看到了10多天来见过的最多的背包族聚集,最巧的是,那个“我又不是第一次出来跑”的广东MM就坐在我的后面,让我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也许因为有了前一天折腾10多个小时才到成都的经历,汽车站的工作人员很主动的上车询问大家是否同意改道走二郎山隧道,这样的话,等于往下绕康定经泸定到成都,距离上多了100多公里,可是比走小金这个方向快,因为不修路,所以下午4点就能到。当然费用也增加了,因为二郎山隧道都要收费,如果同意,每个人增收10元钱。 

    此时,早上的排骨面开始有了反应,又开始有腹泻的欲念,且越想越觉得小腹也开始作痛。赶紧问梁梁要易蒙停,偏药放到行李舱中了,幸好车未开,死活被梁梁翻了出来。吃药,喝水,然后开始补觉。昨天晚上没有完成的睡眠一定要在大巴上续结,打发路上的无聊。

    645分,车启动,向成都进发。 

    8点进入康定地区,姑咱镇。心突然开始落寞起来。车每前行一步,意味着离回家又近了一步,离文明的城市又回归了一步,而这些,却不是我想要的。姑咱镇很是热闹,已经开始有了品牌专卖店。我开始烦躁起来,害怕着文明带来的繁荣。 

    10点,进入了泸定县,曾经名噪历史的泸定桥近在咫尺,依然挺立在大渡河上。只是,已经成为了一道旅游景点,需要交付10元的门票。在司机的指点下,我远远的向这座在中国革命历史上占据着重要地位的泸定桥行了注目礼,伴随着车的远去,目光开始游离。  

    11点,开始进入二郎山,穿越中国最长的二郎山隧道。如果从泸定回成都,二郎山应是此行最美的一段路。只是因为心情郁闷,所以景色也褪色很多,愈是美丽愈是平添离愁。 

    我,彻底告别了藏区。 

    别了,纯朴的藏民们;别了经幡,别了牛羊,别了雪山,别了酥油奶茶,别了…… 

    1630,经高速公路到达成都,彻底回归城市,回复到文明人的虚假面具。

     

    10/12 甘孜-丹巴

    远方的贵客欢迎来丹巴 

    今天,几乎一整天在路上,搭乘班车从甘孜赶往丹巴。  

    车是早上630的。可是几乎到7点才正式发车。藏区的人们似乎都没多大时间观念,什么事情都不急不赶。

    也许每天只有这一班从甘孜到丹巴的车,又途径炉霍和丹巴,所以车上几乎坐满了人。一车的藏名,我们4个异乡人多少有些扎眼。奇怪的是,从玛多出来到现在,一路上几乎很少遇到背包族,即便在德格,也仅遇到了2批,一批是法国来的老外们,还有4个从西藏刚下来的中国人。似乎,我们走的这条路并不热门。可这正符合我的心意,我享受着如此安静的行走。 

    坐在我身后的是一个藏族小伙子,有着天赋的好嗓子。从炉霍出发后,他一路在我后面唱着歌,开始是哼哼,然后开始轻唱,到后来唱高兴了,开始放开嗓子吆喝。声音清透,甚是悦耳动听。从青藏高原到老鼠爱大米,猎射的范围极广。藏族人先天的乐观和热情,让我一路上享受着一场极为生动的音乐会。而从炉霍过后,一路上的景致也犹为精致。合着细雨,草润透着鲜亮的绿色,油油的一片。偶尔经过的白塔和寺院,衬着鲜艳的经幡,还有极富特色的八美民居,仿佛行走在色彩纷繁的油画里,视觉盛宴。 

    下午近16点到了八美,天空竟然开始飘雪了,我们4个兴奋的欢呼起来。恰好此时有2个广东来的驴子拦车去丹巴。车里依然拥挤,同车的一个藏民看到要上车的广东人其中有一个女孩,特地好心的把司机旁边的座位让了出来,自己坐到了过道上放着的轮胎上。女孩上来问司机多少钱去丹巴,司机答35元。没想到,女孩竟然大叫大嚷起来。嫌票价贵,嫌班车环境差,嫌这嫌那。女孩子说下车下车。司机又好心的说,去丹巴没有班车了,就克服一下坐过去吧。女孩说,我又不是第一次出来跑,包车!

    说完,背包下车,一句客气的话都没有说。 

    全车人都哦了起来,大家都在笑那个女孩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出来跑”,其中还有我。我没有想到出门在外会有如此挑剔的人,更没有想到原来有很多背包人行走在路上是如此不懂礼貌和人与人的尊重,在藏区这样一个纯朴的地方,我是为她感到羞愧的。雪更大了,大家还在笑,只是因为这样一个插曲,反而让所有车上的藏民们和我们这4个异乡人的距离更近了。我们开始一起唱歌,重复地唱着“青藏高原”唱着大家都会唱的歌。而尤其让我觉得感动的是,全车的藏民们,竟然为我们4个人唱了一首 “丹巴欢迎贵客来”。 

    人与人之间原本很简单。你的行为决定了别人的态度。

    October 29

    没有结局的党岭,竟然每一步对我来说都是挑战

    晚上的满天的繁星并没有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好运。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半夜里又是一场秋雨,还算欣慰的是,天亮前,雨已经停了。 

    还没出发,已经能够预见今天的路会走得很辛苦。老村长家提供的5元早餐很简单,一个白煮蛋,粗面发的馒头,稀饭还有辣萝卜根。虽然能填饱肚子,可是没有什么能量。肚子依然不舒服,早上去茅厕拉了2次,可是人始终还是没有缓过来, 一点底气也没有。 

    昨天晚上进村的另一群人也起来了,唧唧喳喳的聚在吃饭的门口,嘈嚷着问老村长的妹妹要热水洗脸刷牙,泡方便面。我远远的站着,不想搭理。在这样一个山村里,洗脸刷牙对我来说是多余的事情,更别说奢侈的还要用热水。也许,原本我们就是2类人,我这种不讲卫生习惯的做法在他们眼里,也是无可理喻。就像梁梁想不通在上海看上去挺淑女的我,怎么跑到外面,跟个疯丫头一样,如此不讲究小节。 

    没有租马,一方面觉得85元的价格太贵,另一方面也因为昨晚洗温泉下来太晚压根没时间去谈。村里人说如果没有向导我们会迷路,可是也没有办法了,想着有那么多其他的人既然租了马,大不了蹭他们的马夫就好了。于是,750开始爬山。

     说是路,其实就是一条马道。从老村长家出来,沿着吃饭的后面的山梁往上爬升。全是泥路,因为下了雨,犹是泥泞。偶尔可以踩着一些草甸子,从无法落脚处跳过去,后来发现这不是办法,在3000多米的地方重复这样的运动,实在是极为耗费体力,于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泥里,低着头,机械爬山。

     3375米的老村长家上升到3600米,我几乎用了吃奶的力气。一路的陡坡,一路的上升,一路没有平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些拉肚子的缘故,抑或是这2年来我的体能越来越差,每一步我都走得很辛苦,脚象灌了铅似的,抬起放下,都要用很大的力。我尝试着调整自己的呼吸,走一步吸气,再走一步呼气,可是发现好像根本不奏效。又想跟着老米的节奏,结果是自己的步伐越发混乱,每走几步都要象牛一样狂喘气,非得喘上好一阵子才能把呼气调解均匀。让老米他们先走,我开始按自己的节奏走路。山很静,一路的爬升毫无风景,伴随的只有牛一般的喘气声, 还有一深一浅的脚印,登山鞋上、裤子上很快沾上了泥巴。短短几百米的上山,我用了近1个小时。短短几公里路,我竟走得开始有些怨愤,甚至有点迷惑,自己究竟在干什么,这样的景致我其实看到的太多了,甚至无论是新疆哈纳斯,尼泊尔,还是德国的慕尼黑,都要远比这里壮丽许多,而且不需要忍受如此恶劣的爬山条件。可是葫芦海在高处诱引着我,甘海子,飞机坪那么多陌生的名字,对我构成了极大的吸引力,一步一步牵引着我向上走,走得如此辛苦。

     3300米后,开始看到了树挂。老米说只有在海拔高而且空气纯净的地方才能看到这些寄生植物。我开始乐起来,不管最后看到的风景如何,好歹有了树挂,我总让自己享受过一场森林负离子了。

     爬到大草坪的时候,晚出发的马队走了上来,坐在马上的就是刚才那拨抢着开水洗  脸刷牙的人,一个个神情气闲,陶醉风景的样子,依然恬噪如昔。而我,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坐在草地上休息,看着身边的2头黑猪拱草地,心里盘算着如何料理它们才比较色香味俱全。

     1个小时50分钟,终于爬到了传说中的飞机坪,海拔3600米以上。奇怪的是,过了3600米后,我突然状态开始好起来了,节奏和呼吸开始顺畅,爬山开始越爬越有信心了。将近1公里长的草坪,散养着上百头的牦牛。路的另一头,是藏人修建的木屋,挂着飞机坪住宿的招牌。 雾气有些散开了,可是太阳依旧没有冲出云层,天还是有些阴。远处的雪山忽隐忽现,有时候让人分不清那是山还是云。冲到藏民的帐篷里要了茶喝,顺便和帐篷的女主人聊天,原来刚才碰到的骑着马放牦牛的是她的丈夫还有2个儿子(有一个只有4岁,可是骑马熟练得不行),她和5岁的女儿呆在家做些家务活。藏区的人, 往往年龄和长相极不符合,小的时候,常常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很多,老了以后,又常常比实际年龄老了很多。面前的小女孩很乖,剪着一头有点弯曲的短发,很听话的跟着妈妈的身边。女主人很热情的问我要不要喝热牦牛奶,因为拉肚子,我只能客气的拒绝了。加了一壶砖茶,掺了点盐,喝一口下去,人好像就舒展开来,浑身有了点力气。摸索着想从包里给小女孩摸什么好吃的出来,可是只找到几张暖贴,还是在玛多和年糕分手的时候,她担心我们会冷,放在我包里的。看看小女孩,只穿了一件棉毛衫和一件外套,连毛衣也没穿,我手中的暖贴对她来说还不如一颗大白兔奶糖有意义,于是我只能有些尴尬的偷偷把攥在手里的暖贴又放回了包里。 

    问女主人,从飞机坪到甘海子还要多久路程?她说,远得很呢,至少要2个小时。我一听,刚有的信心又被打击的彻底无影。此时是1010分,甘海子到葫芦海据说至少还要45分钟,这样推算,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11点前到达葫芦海的。如果11点前不能到,那么我继续爬山就没有任何意义。按照约定,无论到大哪里,11点我们必须下撤,因为山路不好走,司机巴丹让我们务必130就在老村长家门口集合,这样我们能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丹巴县城,保障安全。

     告辞了女主人走出帐篷后,我开始犹豫要继续前行。如果不爬,此行来党岭收获就更小,遗憾就更大,如果坚持要爬到葫芦海,肯定不够时间。斗争了好久,还是决定爬。既然山在那里,没有理由不站的更高一些。大不了可以走多远是多远,遇到先行的老李他们,再一起下撤也不迟。 

    于是,继续开始爬升。

    飞机坪出去后,是难得的一段平坡,期间要趟过3条小溪。大约前行8分钟后,又开始更为艰苦的上升路段。此时,海拔超过3700米。忽然,太阳完全消失在云层后,开始下起了冰粒,一颗颗,生硬硬打在脸上。路,被马踩得更稀烂,连下脚的地方都无法找到,稍不留心,泥就盖过了整个鞋面。有时候,只能弯腰穿过松树,借着倒下的朽木寻找到一个支撑平衡点。景色依然平庸,除了远处的雪山和黄色的雪松稍有姿色外,只有随处可见的马粪,牛粪新鲜无比。继续缓慢向前,树林里很安静,可以听到水流声和不知名的鸟叫声。安静的走着,原本为了葫芦海的目的消失怡尽,此时只想爬的更高一些,努力的让自己看的更远一些。一路支字型的走,始终没有碰到下来的老李。走到1135分,离甘海子只有不到30分钟的路程了,我只能选择下撤,因为没有时间了。我不能因为自私而耽误其他人的时间,更无法因为自己的遗憾而用一车人的安全做赌注。此时,海拔3875米。

    我为自己在将来的某一天或许再来党岭找了一个借口,为自己留了一个神秘的想象。葫芦海什么样子,或许就是我想象中的那样美丽。

     下山并没有我想象中的轻松。不断的冲力,让受过伤的右腿膝盖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幸好梁梁上山前给我捡的棍子起到了很大的支撑作用。 泥泞的山路也让下山的时间没我想象中的短,竟然更让我觉得有些疲惫。当我下到离老村长家只有50米的地方的时候,已是下午1点了。浑身除了泥,就是汗,衣服的帽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了松油,黑色的,腻的。村里放着喇嘛诵经的广播,此时变得婉约动听,肚子开始饿了起来,早上的那一个馒头支撑的体能早已消耗殆尽。于是,更努力的往下走,只想为了快一点吃上一口热的饭。

     终于下到山脚的时候,听到老米和梁梁在吃饭门口激动地叫我。原来他们在上山的路上因为藏民的误导迷了路,在草甸子那里探险了一番也因为时间原因就放弃上山了,留了小半碗炒牦牛肉给我。

     我突然想笑。从丹巴到党岭,7个小时的舟车劳顿,一路颠簸。从老村长家上山如此的辛苦付出,结果我们谁也没有能看到期待的葫芦海。感情,这一路是来体能锻炼了。

     大家都笑,却都笑得很释然。虽然最终的结果与我们最初的目的背离的如此离谱,可是谁都没有遗憾这次进山。或许,原本我们就是这样一群在路上的人。

     

     

     

     

     

     

     

    October 27

    从5000米坠落-西行青海(一)

    06年国庆的出逃,因为米凯和尾巴在出租上的一席对话,就从内蒙古生生改到了青海。我只是为了习惯性的逃离上海,内蒙古也好,青海也罢,哪里对我来说,都没有多大的区别。行走,在路上,已是一种习惯。所以,我去了青海,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
     
    搭乘上海至西宁的火车,10.1日早上8点15分准时出发,因为不是特快车,所以为了给西藏的列车让道,火车几乎晚了一个小时,将近10.2日晚上6点才到西宁。34个小时的漫漫西行,同行的伙伴都是熟捻很久的朋友,除了吃饭睡觉大怪,就是对着窗外各自发呆,觉得这样的火车生活也很快乐。邻床的是来自华师大、复旦等高校的社会系老师们,目的地西安。一路上,俩伙人赛着嗓门,各有各的热闹。偶尔收到左明的消息,他和鱼已经到了西安,也是火车回去的。问左明,来不来站台给我们送肉加馍?左明问火车班次。然后,彼此才发现原来到西安竟然是凌晨4点,估计这个猪头是不会那么有热情赶过来的,于是嘻哈作罢,奇怪的是,火车停西安的时候,我竟然醒了。
     
    西宁初见
     
    几乎是随着拥挤的人群出站的。身上的包,在人群中无法躲挡,便左一晃右一晃的压在肩上,让我充分的意识到,我终于再一次走在了路上。火车站门口聚集了兜拉生意的司机,推销旅游产品的旅行社人员,还有介绍住宿的叔叔阿姨,这一个场景,似乎每个城市都是如此雷同,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些人说的不同方言。
     
    接我们的是一位40岁的藏族司机,扎西师傅。扎西师傅是同行的尾巴早早就在上海联系好的,1米73左右的个头,在西北地区并不显眼,幸好他手上的牌子上“徐先生”三个大字,让彼此都找到了方向,于是在这样的异乡,我们上了自己的包车——一辆行程11万公里的金杯面包车,因为保养得当,看上去很新,而且很干净整洁。
     
    西宁是青海的省府,海拔2000多米。阿娘的朋友小欧在西宁石坡街9号开了一个青年旅馆-西凉驿,成为了我们在西宁的落脚点。扎西师傅并不熟悉西凉驿,只能通过电话和小欧联系,然后靠着那一头的指点,摸索中找了过去。谁知道,西凉驿藏在巷子里,车开过了2次,我们几个人都没看到,要不是停下来一个号码一个号码找过去,还真不容易发现。终究还是找到了。不提西凉驿的住宿条件如何,吸引我的是店主从青海淘来的门粱和茶几,让我惊艳不已,口水满地,恨不得当地能拆下来背回上海,可是在小欧温柔的目光和微笑下,我硬是没有皮厚的说出来。
     
    晚上去了萨满地吃饭。未想这竟然是我们在青海吃的唯一一顿羊肉。